抗争三十年 巴勒斯坦女历监禁流产 未言绝望 「团结和坚持才能

作者: 时间:2020-05-22申博周边680人已围观

週五 2019-03-29独媒报导
(独媒特约报导)1988年,巴勒斯坦全国委员会在阿尔及利亚通过《独立宣言》,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宣布巴勒斯坦为独立国家,首都为耶路撒冷。2011年,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通过投票表决,接纳巴勒斯坦以正式成员国加入联合国机构。然而,以色列对巴勒斯坦的掌控从未减少,巴勒斯坦人的衣食住行都受以色列控制,巴勒斯坦人出入须取得以色列政府准许。

纪录片《拉娜的革命》(Naila and the Uprising)早前在香港放映,主角巴勒斯坦民运领袖拉娜(Naila Ayesh)来港出席映后座谈。纪录片讲述拉娜由青年时期开始对抗以色列镇压的心路历程。她致力于争取改善巴勒斯坦的人权自由,是当地首个提出女性加入政治运动的领袖,她的经历见证了巴勒斯坦建国历史。

抗争三十年 巴勒斯坦女历监禁流产 未言绝望 「团结和坚持才能

摄製团队用了将近三年时间完成拍摄,访问超过90个妇女。「我从未想过我会是电影主角。」拉娜说,摄製团队多次找她拍摄,讲述抗争感受,又访问了她的丈夫、儿子、亲人和朋友,详细记录了所有历史细节。然而直到纪录片完成前两星期,摄製团队才通知她是主角,甚至将以她命名,对此她感到很惊讶,「这样做很敏感,因为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故事,这是所有巴勒斯坦人的故事。」不过她仍然很喜欢这部纪录片,认为它记录了巴勒斯坦非常重要而动蕩的时期,如实反映巴勒斯坦人在该时期的生活日常,无论对于国内或海外的巴勒斯坦人都意义深远。

多次被捕 监狱内流产

拉娜第一次被捕是1987年,她刚从保加利亚读完大学回到巴勒斯坦,加入了政治组织「解放巴勒斯坦民主阵线」,因参与「第一次巴勒斯坦大起义」而被以色列情报机关秘密监禁了45日。拉娜在监狱里面发现自己怀孕,然而她受不住情报机关人员的拷问,不幸流产,自己也险些丧命,「我知道我的孩子在里面是保不住了。」秘密监禁曝光后,拉娜才被释放。

拉娜其后继续组织巴勒斯坦妇女发动非暴力罢工罢市等抗争行动,促使她在1989年再次被当局行政拘留。第二次被捕长达6个月,而另一方面,她的丈夫在她第一次被监禁后8个月后也被当局拘捕并监禁,「我的儿子只能交由亲人照顾,我的心都碎了。」起初当局只容许拉娜和儿子见面,禁止他们触碰彼此,后来经过几番争取协商,当局终于允许她在监狱中和儿子团聚。「我的儿子是监狱中唯一的男性,监狱中其他的女囚犯都当我的儿子是他们的子女」,儿子成为监狱中妇女的心灵支柱,凝聚了监狱内女性力量,彼此建立了良好关係,使她们更为团结。

监狱外的抗议,终于迫使当局释放拉娜和她的丈夫,然而以色列对巴勒斯坦打压从未见减弱,「我儿子有一天上学,亲眼看见自己的学校在一晚后被夷为平地」,不少异见人士在街头被殴打和枪杀。

赴海外发声 吁国际关注

悠长的身心折磨并没有磨蚀拉娜的志气,被释放后,她参与拯救巴勒斯坦政治囚犯的国际组织行动,她向政府三次提出要出国,但均被拒绝,「事情变得相当複杂」。后来当局允许她出国,但两年内不准她回国,挣扎良久,最后她果断地选择抛下至亲,离开加沙的家园,携儿子到开罗与丈夫团聚,其后远赴世界各地寻求国际支持,把巴勒斯坦人民的心声诉诸海外,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。

拉娜是少数负笈海外的巴勒斯坦女性,在不同国际场合,她是万绿丛中一点红,与各国政府和国际组织对话,宣扬巴勒斯坦人权状况,「巴勒斯坦是世界唯一建国后仍被佔领的国家,国际对巴勒斯坦支持仍然相当不足,然而这对巴勒斯坦的解放非常重要。」

抗争三十年 巴勒斯坦女历监禁流产 未言绝望 「团结和坚持才能

「女性得不到解放,巴勒斯坦也不能进步」

多年来,她坚信女性于解放巴勒斯坦的角色举足轻重。「巴勒斯坦社会仍然由男性主导,然而女性得不到解放,巴勒斯坦也不可能有进步。」她成立首个巴勒斯坦女性组织,鼓励女性加入对抗军政府的政治运动,深信女性能够成为解放巴勒斯坦的强大力量。然而,她坦言,参与政治运动对女性而言不容易,虽然社会已比以往开放,但大部份人仍然相当保守。她指出,巴勒斯坦议会内有两成议员为女性,对此不少巴勒斯坦男性仍然难以接受,社会中针对女性的暴力亦常见,说服社会接受女性主导从来都不容易。但是,她相信社会正在持续转变,「我曾见过有不少父亲和女儿一起参与抗议」 ,她也指出,巴勒斯坦年轻一代变得更开放,也有不少以往参与地下组织的农村妇女将组织转化为公开政治组织,很多英语能力强的女性远赴海外演讲,她深信,未来巴勒斯坦女性的力量会越渐变强,她亦指出「女性须具备独立经济能力才能得到真正解放」。

不想失去希望

被问及对巴勒斯坦前景的想法,拉娜指,随住近年居住于巴勒斯坦的外国人增多,政府打压相对收敛,减少了开枪次数,然而选举中多数政党仍然着眼于政治斗争,多于真心帮助解放巴勒斯坦。她表示,很多巴勒斯坦人都对前景不乐观,「很多人开始失去希望,包括我,但我不想失去希望。」她坦言从未想过放弃,「这全都是为了下一代,即使在狱中,我也从未被监狱人员感受过我的意志开始变弱,我不让他们觉得能够打败我,我永远保持乐观。」她寄语所有抗争和被打压的香港人,永远要相信自己的信念,「需要有更多女性勇于争取运动主导权,加上团结和坚持,才有改变的可能。」